一篇乌龙茶研究同时出现801、370和81三个数字,读起来像是三个规模不同的成分清单。Wang等2022年4月6日发表于《Foods》的论文,实际将它们放在不同的分析环节:先识别非挥发成分,再寻找样本间的差异,随后联系味觉评价。把这条关系展开,比只说“检出了很多成分”更能说明研究得到什么。[1]

研究对象也有一段筛选过程。作者最初收集36件乌龙茶商品样本,涉及中国广东、闽北、闽南以及日本、斯里兰卡、缅甸,其中既有不同等级,也有不同品种。随后排除同一来源中味觉特征相似的样本,选出12件代表样本进一步分析:中国三地各一件,另外三个国家各三件。因此,后文的六个来源不是六个国家,12件分析样本也不是最初收集数量。[1]

801是文中通过数据库比对识别的非挥发成分总数,作者将它们分为16类。数量最多的是黄酮类,221种,占检出种数的27.6%;其次为有机酸及其衍生物112种、氨基酸及其衍生物94种。名单还包括苯丙素类66种、脂质61种、核苷酸及其衍生物57种、生物碱47种,以及糖类、酚胺等。这些数字描述化合物种类的构成,并没有说茶样质量的27.6%都是黄酮。[1]

370则是论文报告的差异成分数量。作者将这些差异成分联系到67条KEGG代谢通路,结语特别提及黄酮、氨基酸、糖类与生物碱相关通路。这里的观察已经从“检测名单里有什么”转向“哪些成分在所研究来源样本之间表现出差异”,所以不能把370直接改写成801种成分中只有370种具有味道。[1]

81来自又一层比较:作者结合味觉评价,报告这些非挥发成分对来源样本间的味觉差异有重要贡献。其中黄酮类数量最多,随后是有机酸及其衍生物、苯丙素类、氨基酸及其衍生物。论文讨论的味觉属性包括鲜味、回甘、苦味、涩味与厚重感;成分种数、成分差异和味觉贡献不是三个可以互换的名称。[1]

具体结果也显示,味觉差别并不沿着一条简单的强弱次序排列。正文说,广东和闽北样本的厚重感较强,但两者苦、涩与回甘的表现不同;闽南样本的鲜味较强,而厚重感与苦味又有自己的位置。这些分别描述的属性,让化学差异有了对应的感官观察,而没有把所有感受压缩成一个总分。[1]

整理这份资料时,可以保留三个层次:801呈现检出成分的广度,370呈现样本间的差异,81呈现与味觉差异相联系的贡献结果。它们共同解释这批代表样本,不能单凭其中一个数字给外部茶样鉴定产地,也不能把统计联系改成每种成分的独立因果证明。本文采用原论文的摘要、样本说明、相关结果和结语文字,未据图表另作计算。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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